一路走来

一直奔波,不敢停留

同性同桌

我高中的同桌是来自圩区的潘,圩区是长江中下游特有地形,高高的圩埂把田地,房屋和大河隔开,过去常常在电视上看到安徽遭水灾,就是这些地方;其实很多时候是为了保下游的苏、沪发达的城市和工业,人为的炸掉圩埂,淹没自己的家园。
潘就来自这里,瘦高瘦高,瘦到脖子上的青筋绽起,脸上有隐约白斑,眼眶很深却有一双漆黑灵动的眼,声音有些沙哑,说起话来像被人掐住脖子,有些腼腆,水性特别好,可以在水里吃饭睡觉,双手举起,在水里踩水可以露出他不大的鸡鸡。他跟我家境差不多,在学习的同时要思考中餐或者晚餐的问题,早餐是从来不用考虑了,好像是考试或者开运动会才会吃早餐,太久了有些记忆少许模糊,但是当时条件的确不好。
我们都是住校生,我两周回家一次,他更久,大概一学期回家两次,我每次回家可以从家里带些腌菜或少量荤菜,每每那个时候他都到码头等我,接过我手里的瓶瓶罐罐,那天和次日是我俩打牙祭的日子。有一次出了意外,我不慎把箱子的钥匙丢了,带来的腌菜也放在箱子里,中午我俩为撬掉锁还是下周回家取钥匙商量了半天,觉得一把锁比箱子里的腌菜好像更能让我俩坚持的时间长些。
冬天来了,夜很长,我俩一般挤在一张床上,这样可以更暖和一点,那时候没有基友这一说法!我俩躺床上听着各自肚子里发出的声音,想起学校里的荷塘,冬天的荷塘一片破败肃杀的景象,但是我俩知道那下面有着一块财富,一块能让我俩冒着违反校纪的诱惑,我俩相互试探并决定!
次日晚,依旧寒风刺骨,下了晚自习,看着值班老师房间的灯熄了,我俩带着白天用碾碎蚊烟拌好的大米和三个蛇皮袋,偷偷来到荷塘边,按照白天观察的地点撒下去,在瑟瑟的寒风里,我俩像躁动的发情公牛,涨红着脸,忐忑着,期待着。半小时过去了,在我咕噜着浪费五角钱蚊烟时,潘开始脱衣服了,下身穿个裤衩,试探着下到荷塘里,这时我欣喜的的看到满塘的破败荷叶间点缀着无数白色的还有轻微的浮动,我也迫不及待的脱了裤子下了水里,瞬间双腿就失去知觉,我似乎无法挪动,坚硬的荷叶梗上那锥起物划刺我的大腿,让我不敢动弹,我赶紧爬上岸来,看见潘快走到荷塘中间了,潘压低声音让我赶紧把他扔上岸的收起来,我压抑着快跳出来的心脏,收捡着还在不停挪动的那一巴掌大小的鲫鱼,我甚至忘了穿衣服,我忘了我划破的大腿,直到满当当地装满俩个袋子才罢休。
我俩疲惫又兴奋地藏好鱼,草草洗洗躺床上,却没丝毫的睡意,我们计划着明天卖掉鱼怎么花掉这笔巨款,我们呢喃着,在憧憬中睡着…
早晨是在早起同学朗朗的读书声中醒来,坏了!赶不上早市了,没见到潘,赶紧去藏鱼的地方,没见到鱼,只看见荷塘边三三两两捞鱼的人,我松了口气,潘肯定是看我辛苦,不忍心叫我,独自一人卖鱼去了,我若无其事的看着训导主任在那里喋喋不休…
潘是一周后才回的学校,鱼卖了,钱也花了!
鱼刺都没给我留一根。
再过一周,我申请换了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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